2触发两次临停,雷军投的“风口上的猪”起飞了

来源:融中财经(ID:thecapital) 作者:风信子 编辑:吾人

流量红利消退,上市后的网红品牌将何去何从。

8月12日,趣睡科技登陆创业板,开盘股价便翻了一倍,10点40分左右,股价涨幅达158%,触发临停,5分钟后,涨幅达到217%,触发二次临停,总市值逼近50亿,PE达70倍,而一个月前刚上市的慕思股份的PE也只有不足24倍。

2022上半年,以新兴产业为主题的IPO融资背景下,A股却先后迎来两支床垫股,一支是6月23日登陆深圳主板的慕斯股份(001323.SZ),另一家便是今天的主角趣睡科技(301336.SZ)。

趣睡科技主要有两个看点,首先这是一家小米生态链企业,其次这是一家标榜“科技”的床垫企业。

根据趣睡科技最新的招股书显示,此次IPO公开发行股票数量为1000万股,发行价格为37.53元,发行后总股本为4000万股,即总市值15.01亿,流通市值3.75亿。

01 上市前雷军套现近两亿

根据招股书介绍,趣睡科技成立于2014年,总部位于成都,是一家专注于自有品牌科技创新家居产品的互联网零售公司。公司主营业务为高品质易安装家具、家纺等家居产品的研发、设计、生产(以外包生产方式实现)与销售,公司核心品牌“8H”在消费者群体中有较高知名度。

别看这个从事的行业并不“高大上”,业内知名度也平平的趣睡科技,背后的投资人倒是大牌云集,在趣睡科技成立不到一年时,雷军的顺为资本和刘强东的京东科技及千树资本便投资了它,在Pre-A轮再次加码。此后的几轮还得到了弘章资本、尚势资本、胡海泉的海泉基金、易建联、昆仑万维、光信资本等机构及个人的投资。易建联还曾为其代言。

比起资本在后期的加入,令人更感兴趣的是雷军在趣睡科技未上市之前便频繁转让股权。2016年8月,雷军参与了趣睡科技的Pre-A轮融资,不到一年,2017年5月,顺为投资与喜临门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将持股的3%以275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喜临门。这是雷军第一次套现。同年7月,顺为投资将0.5%的股权已500万的对价转让给珠海长榕。2018年1月,顺为投资将1.4%的股权分别以1281.77万元、398.23万元转让给银盈投资、中哲磐石。2018年2月,顺为投资将1.6%的股权以1920万元转让给成都高投。2019年11月,顺为投资将5.35%的股权以8870.30万元对价转让给宽窄文创,又将2%的股权以3316万元对价转让给潘火投资。

根据趣睡科技的招股书,2017-2019年之间共发生了十二次股权转让,其中顺为共转让股权6次,共套现约1.9亿,目前顺为持股比例为10.21%,天津金米持股1.8%,二者的实控人均为雷军,综合持股约12%。

也不难理解雷军的频繁减持,毕竟指望着床垫这个行业有什么爆发性增长是不太可能的。

我国的床垫行业经过10年的高速发展,继续保持快速增长的可能性比较低。根据CSIL统计,我国床垫行业2017年总产值超过89亿美元,占全球床垫总产值的32%;近十年我国国内床垫消费规模也得到快速提升,复合增长率接近20%,2017年需求接近79亿美元,占全球总需求的29%。这组数据告诉可以解读为,国内床垫的生产已经覆盖了国内床垫的需求,想要继续保持增长,只能向外开拓市场。

中美关系的不稳定将阻碍床垫企业向外扩展的进度。近十年我国床垫出口额复合增长率约为12%,2017年出口总额超过10亿美元,占全球总出口额的26%,其中美国是我国床垫出口的第一大国,出口占比高达48%。那么中美关系的波动,床垫企业面临出口受阻的风险。

不过目前趣睡科技还不涉及海外业务,这就意味着它要在国内越来越卷的床垫行业争取一席之地越来越困难了。

02 逃不开的小米生态链

与小米生态链的许多企业一样,趣睡科技同样对小米的渠道有着严重的依赖。

招股书披露,趣说科技通过小米系列平台(包括小米有品及小米商城)产生的主营业务收入分别为4.17亿元、3.26亿元和2.84亿元,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75.56%、68.20%和60.14%。

趣睡科技主要通过线上渠道进行销售,线上渠道销售额占比在96%以上,其中线上渠道包括B2C模式、B2B2C模式和分销商模式,其中B2C模式下主要与小米有品和京东商城合作,也通过趣睡科技自己的官网等进行销售,B2B2C模式主要与小米商城、京东自营、苏宁易购等合作。

其中在B2C模式下,2019年、2020年、2021年分别实现3.28亿元、2.84亿元、2.43亿元,其中小米有品销售额分别为2.70亿元,2.25亿元、1.78亿元,分别占该模式下营业收入的82%、79%、73%,京东商城的销售额分别为0.52亿元、0.50亿元、0.52亿元,分别占该模式下营业收入的16%、18%、21%。

可见该销售模式下,小米与京东两大投资方占了其总营收的九成以上。在B2B2C模式下,也是如此。

与小米生态链的另外两家上市公司相比,趣睡科技对小米的依赖更严重。

平衡车企业九号公司,2018年、2019年、2020年和2021年上半年,与小米集团发生的关联销售业务金额占每年营业收入的比重分别为57.31%、52.33%、45.91%和38.27%。

扫地机器人企业石头科技,2018年、2019年、2020年和2021年1-6月,与小米集团的关联销售金额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重分别为50.17%、34.32%、9.34%和1.78%。

小米生态链的企业都在努力摆脱对小米的依赖,其中石头科技的效果最为明显,九号公司也有了较大的进步,而且这两个公司在 “脱米”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着较快的增速,然而趣睡科技的情况并不乐观。

与小米脱钩的代价是营收负增长。2019年、2020年、2021年趣睡科技的营业总收入分别为5.52亿、4.79亿、4.73亿,同比增长率分别为14.96%、-13.32%、-1.24%,2022年一季度营收0.93亿元,同比下滑16.57%。

与小米脱钩的风险是销售费用率预计会提高。对比竞对的销售费用率可以发现,趣睡科技依靠小米和京东两大平台,销售费用率处于行业最低水平,2019年、2020年、2021年的销售费用率分别为14.97%、9.43%、9.69%,远低于笔者列出的9家竞对19%以上的平均值。

随着趣睡科技“脱米”的推进,预计未来销售费用率会进一步提升,这可以在石头科技和九号公司身上看到,石头科技在近几年摆脱对小米依赖的过程中,销售费用率逐年提高,从2019年的8.41%增长到2021年的16.08%,翻了近一倍。

凭借小米、京东带来的渠道便利,毛利率水平最低的趣睡科技却赚取了最高的净利率。与床垫企业喜临门、梦百合、慕思股份相比,趣睡科技的毛利率水平最低,甚至低于自己的代工企业喜临门和梦百合,这点挺让人迷惑。与家纺企业,梦洁股份、罗莱生活、水星家纺、顾家家居相比,毛利率水平也同样垫底。

更让人意外的是,虽然毛利率水平低,但并不耽搁趣睡科技挣钱,在竞对都挣扎在微利边缘的背景下,趣睡科技却以14%相对稳定的净利率水平独领风骚。除上文提到的销售费用率远低于行业平均之外,管理费用率也处于行业最低水平,2021年趣睡科技的管理费用率仅为1.98%。这或许是因为趣睡科技仅有155人的缘故吧,与竞对成千上万个员工相比,趣睡科技的员工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03 一家标榜“科技”是床垫公司

单从名字上,我们只能看出这是一家科技公司,但是知道这是一家做床垫的,你还会这样认为吗?正常情况下,我们看是否是一家科技企业会从三个角度来判断,团队、专利、研发投入。

一般来说,一个科技企业的创始人需要是技术背景,再不济高管团队里也要有一个人是技术背景,那么标榜科技的趣睡科技满足这个条件吗?

趣睡科技共有4位高管,李勇担任总经理,也是公司的实控人,1970年12月出生,在创立趣睡科技之前,李勇便是家居界的老炮儿了,从1997年开始先后供职于科龙电器、美的、全友家私等,从事的一直是与销售相关的岗位。

副总经理李亮,食品工程专业学士,管理学硕士,是公司5个硕士中的一个,也是高管团队里学历最高的,他先后在食品、贸易、纺织、建材等行业担任管理职务。

钟兰同时担任董事会秘书和财务总监,杨凤琳担任总经理助理,曾担任研发三部部门经理,东北大学电子商务专业,曾供职于方太,担任电子商务部主管。

以上4位高管,均没有技术背景。

从趣睡科技的员工构成来看,155名员工里有43个研发人员,占比近3成,这要远高于竞争对手,但从学历上来看,共有5名硕士,54名本科。

按理说,趣睡科技号称“科技”企业,研发人员的薪酬应该要高于同行的,但笔者算下来,趣睡科技研发人员的平均薪酬仅为12万/年,仅仅是比喜临门、梦百合这些制造企业高一些,远低于慕思股份的16万/年,与家纺企业罗莱生活、水星家纺还差一大截。

从研发投入来看,2019年、2020年、2021年,趣睡科技的研发投入分别为631万、615万和804万,研发费用率分别为1.14%、1.28%、1.70%,研发费用的绝对值也仅有竞对的零头,研发费用率也低于喜临门、慕思股份、顾家家居等一众家具、家纺企业。

再来看专利数,截至2021年12月31日,趣睡科技已获授权专利194项,其中实用新型专利144项,外观设计专利50项。在专利泛滥的年代,单纯的专利数量已经失去了判断一个企业研发能力的资格,专利质量显得尤为重要。学术上对于专利质量的评价主要看发明专利所占的比重,而趣睡科技的发明专利数为0,研发能力可见一斑。

一个床垫企业,投资者本来也对它的科技属性没什么期待,但是你标榜了,就不能怪投资者挑理,团队、研发投入与专利均未体现出趣睡科技的“科技”属性,如果非要和科技沾点边,那可能就是有着小米和京东两大科技企业做股东吧。

趣睡科技趁着床垫电商模式的快速发展,成为风口上的猪,随着电商风口的消失,与三只松鼠、小熊电器等网红品牌一样,会陷入增长难题。

流量红利消退,上市后的网红品牌将何去何从值得市场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