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王小川会成为下一个蒋凡还是张旭豪?

作者|赵晋杰 思远

来源|字母榜(ID:wujicaijing)

时隔12年,王小川再次站到了相似的命运十字路口:出走还是留下?

去年9月,搜狗通过了腾讯发起的私有化收购要约,交易达成后将成为后者全资子公司。

双方的憧憬还未完全展开,搜狗就遭遇了一波“黑天鹅袭击”。腾讯高级副总裁、微信事业群总裁张小龙在2021微信公开课上指出市面上已有的输入法产品存在隐私泄露的安全风险,微信要自己做输入法;搜狗隔天发微博反击喊话,称“不看好”微信输入法的未来。

这场隔空冲突显示,王小川和搜狗想要融入腾讯这艘大船,“万里长征只是迈出了第一步”。

搜狗的王牌产品搜索和输入法,正在面临微信越来越强的同纬度竞争;王小川之于腾讯,也不如2000年张朝阳和搜狐收购ChinaRen时,对其那般求贤若渴。

但这样的艰难时刻,仍然比不上2008年的那场危机。因为公然违抗禁止做浏览器的命令,王小川被暴怒的张朝阳解除实权,并将搜狗业务转交其下属负责。

张朝阳(左)和王小川(右)

张朝阳(左)和王小川(右)

一度张朝阳都做好了王小川离开的准备,甚至搜狐市场部都拟好了消除负面影响的新闻通稿,但王小川硬是苦熬了18个月,于2009年出任搜狐CTO,并等来搜狗拆分独立运营的机会。这18个月,成为王小川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挫折。事后回忆中,王小川将其称之为“至暗时刻”。

相比程维、王兴、宿华、张旭豪等一众创业者,王小川是外界公认的巨头间合纵连横玩得最好的。一位与王小川共事多年的同事曾就此评论:“能周旋于大佬之间,在错综复杂的互联网恩怨情仇中准确地找到切入点,让大佬们满意的同时又保全了自己,或许只有王小川做得到。”

程维在接受《财经》采访中,把创业公司与巨头的关系,形容为:想在竞争中获胜,要跟他们做朋友,但同时不能成为任何一家的代理人,如果你成为任何一家的代理人打了死结,那就game over了……而当你长到足够大的时候,你就可以有自己的规则,拥有更强的话语权。

这些道理不是王小川不懂,而是他没有程维们的先天底气。尽管王小川一手创办了搜狗,但他从始至终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占股5.5%,既没有绝对控股权,也没有绝对投票权。

再加上搜索被百度压制,输入法“叫好不叫座”,迟迟无法长大的搜狗,在过去10多年的互联网江湖中,已经渐渐失去了自己制定游戏规则的资格,也一步步丧失了获取更强话语权的机会,卖身投靠巨头成了必须要走的无奈之举。

2020年财报披露,搜狗全年总收入9.25亿美元,较2019年下降21%,净亏损1.08亿美元,这是自2015年来首次出现全年亏损。

IT桔子数据显示,2008年-2019年,BAT投资并购数量上,腾讯以713家居首,其次是阿里巴巴502家,百度为231家。其中,2014年是BAT投资的分水岭,百度在这一年投资并购个数较往年减少,腾讯、阿里巴巴的投资并购数量则开始爆发式增长。

回顾被巨头收购后的公司创始人命运,无外乎两种:证明自己后再次手握大权,或者无奈套现后黯然离场。前者代表人物有2013年被阿里收购的友盟创始人蒋凡,后者典型有2018年同样被阿里收购的饿了么创始人张旭豪。

搜狗并入腾讯之后,王小川,会成为下一个蒋凡还是张旭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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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1978年的王小川相比,年轻几岁的蒋凡和张旭豪同属1985年生人。在张旭豪忙着从同济大学跳到上海交通大学继续攻读硕士研究生期间,从复旦大学毕业的蒋凡,收拾好行囊,北上加入了刚刚筹办一年的谷歌中国,这一年蒋凡21岁。

历任谷歌地图、搜索质量、内容广告的研发岗位之后,蒋凡选择辞职, 于2010年4月创办移动开发者服务平台友盟,先后获得李开复天使投资,及经纬领投的1000万美元A轮融资。友盟核心团队基本来自谷歌,并在创业过程中吸引了微软、百度、三星、淘宝等知名公司的人才加入。

2013年,阿里巴巴以8000万美元收购友盟,蒋凡籍此进入阿里巴巴工作。友盟在2016年1月,连同CNZZ及缔元信三家合并,升级为友盟+。

据《中国企业家》报道,蒋凡进入阿里很大程度也是阿里CEO张勇的力邀。张勇很欣赏蒋凡的个人能力,“移动化大潮之下,淘宝正需要一个能打仗的人。”

蒋凡

蒋凡

2014年在张勇提出“All in无线”战略半年后,刚入阿里的蒋凡就被临危受命,牵头负责手机淘宝的无线化转型,并一手打造了淘宝的内容生态,实现并打造集商品、交易、分享、互动、视频、直播于一体的“超级消费者媒体平台”。

在2017年的双十一后组织大调整中,蒋凡出任淘宝总裁。2年后的2019年3月,蒋凡兼任天猫总裁,并在2019年12月接管阿里妈妈,正式成为淘宝、天猫、阿里妈妈三大事业群总裁,这年的蒋凡只有34岁。

2019年底,蒋凡晋升为阿里合伙人,成为38位合伙人中最年轻的一位,甚至被外界视为张勇接班人。在他前一位成为合伙人的,是另一名80后高管王磊,负责阿里本地生活并担任饿了么CEO。

尽管在去年4月桃色风波影响之下,蒋凡从M7降到了M6,且取消阿里合伙人身份,但阿里仍给蒋凡留下了翻身的机会,保留了蒋凡淘宝、天猫总裁的职位。

在蒋凡离职创业的前一年,读研的张旭豪正带领一帮同学室友开始创建饿了么网上餐厅。不同于蒋凡成熟的“同事帮”创业,张旭豪更多是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学生帮”精神,饿了么主要创始人康嘉,汪渊,叶峰,曹文学都来自于上海交通大学,不少新员工也都是本科刚刚毕业,就加入了张旭豪的公司饿了么,其中不乏高考状元、少年班学生等学霸人物。

待到智能手机大范围普及之后,移动互联网浪潮席卷大江南北,美团、阿里、百度纷纷投入重金,砸向外卖平台。

2015年美团、大众点评的合并,将外卖战争推向白热化。背靠腾讯的美团,凭借多年团购大战中的组织管理弹性,把饿了么打得节节败退:原本在2016年上半年还是六四开的份额,到了下半年,就被拉平到了五五分。

此后,饿了么永远成了行业老二。截至2020年,饿了么市场份额已经从被收购时的43%掉到了30%。

为了尽可能保持饿了么独立,张旭豪想尽了一切办法。美团与大众点评合并后,王兴曾与张旭豪数次见面,商谈饿了么和美团外卖合并之后成立一家新公司的可能性,但双方在主导权归属上,始终无法达成统一。

华兴资本CEO包凡当时评价,称对于张旭豪而言,独立几乎是必然的选择,跟价格无关。

张旭豪

张旭豪

面对美团跟大众点评的强强联手,张旭豪给饿了么找来了百度外卖,寄望通过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合并挽回份额。

但就在饿了么以8亿美元收购百度外卖后的协同作用尚未发挥出来之际,饿了么就被阿里于2018年4月收购,交易金额达到史无前例的95亿美元。

张旭豪后来公开表示,相比和美团合并、独立支撑到上市,卖给阿里是他在当时环境下能做得最好的选择。

交易全部完成后,饿了么创始人兼CEO张旭豪保留了公司董事长的虚衔,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原淘点点CEO王磊出任饿了么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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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头格局下合纵连横玩得最好的王小川,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比蒋凡和张旭豪加起来还要多。

这个出生于1978年的学霸,无论学习还是工作,都犹如开挂般,顺风顺水。

1990年,王小川以成都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全国顶尖、全川第一的成都七中数学实验班;1993年,因获得全国数学联赛一等奖被保送入成都七中高中;1996年因获得国际奥林匹克信息学竞赛金牌被特招入清华大学计算机系;2000年被保送至清华大学计算机系高性能所读研究生。

大三期间,21岁的王小川兼职进入陈一舟创办的ChinaRen,开发了具有初步语义分析能力的提问式搜索引擎“孙悟空搜索”。

随着搜狐2000年完成对ChinaRen的收购,王小川由此成了搜狐兼职员工,并大受张朝阳青睐,曾多次希望王小川早日加入搜狐,留下承诺“你上学多久我可以等你,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开。”

2003年王小川刚研究生毕业,张朝阳就电话催促入职。此后6年间,王小川以每半年晋升一级的火箭速度,从高级技术经理到技术总监、高级技术总监、副总裁、高级副总裁,2009年成为搜狐最年轻的CTO。

王小川

王小川

面对百度搜索的迅猛发展,张朝阳给刚入职的王小川下达了1年内开发出自有搜索引擎品牌的命令。11个月后,25岁的王小川带领着12位清华奥赛集训队的大学生兼职员工,研发出了独立知识产权的搜索引擎——搜狗,与后来的输入法、浏览器,一并构成了搜狗首创的“三级火箭模式”。

如果将从ChinaRen进入到搜狐也视为一次人生转折,王小川过去21年职业生涯中,称得上大风大浪的命运拐点至少有5次,背后联动的大佬们,包括了张朝阳、周鸿祎、李彦宏、马云、马化腾。

2008年,王小川因执意做浏览器而违反张朝阳意志后,被解除实权的18个月中,形形色色人物、合作找上门来。甚至2009年初,百度李彦宏也在频繁接触王小川,因为2008年挖来的CTO李一男将于2010年初离职,在这之前,百度内部讨论接替人选时首选王小川。

王小川当时给出的回复是:“实在放不下搜狗的战友们,要不您整体收购搜狗吧。”面对高业务重合度的搜狗,百度后来就熄了心思。

2010年谷歌退出中国后,眼热搜索蛋糕的周鸿祎找到张朝阳,希望买下搜狗,被王小川找来的马云截胡。在阿里推动下,搜狗于当年8月份完成分拆独立,王小川终于实现了自己掌管人、财、物的CEO梦,在微博写下:“绝境之外,便是天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总结搜狗前7年发展时,王小川写到:“如果没有查尔斯(张朝阳英文名)的坚持,就根本没有搜狗;如果没有周鸿祎获得搜狗技术的欲望,就没有搜狗的分拆;而如果没有马云的果断加入,就没有新搜狗的降生。”

那一年,王小川32岁。另一边的蒋凡也刚刚从谷歌中国辞职创办友盟,张旭豪还在为饿了么订单量发愁。

2013年,“野蛮人”周鸿祎再次找上张朝阳,想要收购搜狗。不认同360打法价值观的王小川,在接受采访中解释360“借网民之手,用一种武力的方法来做。所以(这种行为)我觉得是超越了我的底线的。”为了阻击360,经过成都七中同学腾讯COO任宇昕搭线,王小川联系上了刘炽平和马化腾。

腾讯2013年9月敲定4.48 亿美元战略入股搜狗,彻底让周鸿祎死了心,后者在社交媒体发文,暗讽“原来搜狗不姓张而姓王”。

跟着这笔注资一起到来的,还有腾讯旗下的搜索业务和QQ 输入法。根据2019年财报,腾讯持股39.2%,是搜狗单一最大股东,拥有52.3%投票权,搜狐持股33.8%,张朝阳持股6.4%,王小川持股5.5%。

与此同时,腾讯总裁刘炽平和COO 任宇昕开始出任董事,搜狗被彻底打上了腾讯系的烙印。这一年,蒋凡也已被阿里收编,只剩下张旭豪仍在带领饿了么谋求理想中的“独立”。

接受腾讯投资后,王小川曾在一次创业黑马(16.690, 0.04, 0.24%)营上透露了自己夹在BAT三大巨头间的关键抉择,认为卖身360是一条窄路,跟着百度等于没路,而自己最想加入的是腾讯,因为那是一条最理想的宽路。

现实也印证着王小川的预判。

● 2014年7月,搜狗搜索上线微信搜索频道,独家接入数百万微信公众号资源数据,搜狗搜索成为唯一一家能够提供“通用搜索”和“微信公众平台搜索”服务的搜索引擎。

● 2017年8月,搜狗百科为微信内搜索提供独家百科内容,搜狗机器问答技术为腾讯智能服务开放平台云小微提供技术支持。

● 2017年10月,腾讯开始全量测试接入搜狗通用搜索,所有微信用户可以通过搜狗通用搜索获取微信外部的全网信息。

搜狗搜索结合腾讯独家资源,第一次实现了与百度真正的差异化竞争。

伴随古永锵、李善友、龚宇等一批日后名声在外的人物先后离开搜狐,岿然不动的王小川,被外界冠上了“五道口守门员”的称号,意指其守护着搜狐和清华毫不动摇。

但新的变化来了。2020年7月27日,腾讯向搜狗发出初步非约束性收购要约,拟以每股9美元的价格现金收购搜狗剩余的股票。9月29日,这份收购要约获得搜狗董事会通过。

搜狗结束了长达18年的搜狐生涯,奔入腾讯新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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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头发起的收购,无外乎两种意图:人才和业务。

以后来者的视角复盘,阿里对友盟和饿了么的收购,恰好一个代表了人才收购,一个体现了业务收购,且这两种收购往往一个处于相对早期,一个已经进入成熟阶段。

从外部环境来看,每一代创业者的机遇和负累都离不开孕育他们的时代背景。1978年出生的王小川是这样,1985年出生的蒋凡和张旭豪同样如此。

蒋凡如今能够坐拥淘宝天猫双总裁,离不开2013年中国互联网集体向移动转型的关键窗口期。

当时的腾讯手握微信,成为拿到移动互联网门票的唯一巨头;阿里花8000万美元收购友盟,买到了蒋凡这位助力淘宝从PC向移动端成功转型的关键先生;百度则以19亿美元天价收购91无线,李彦宏喊出“移动端再造一个百度”。

2014年3月,时任阿里COO的张勇被任命前往执掌无线事业部,预判到移动电商即将爆发,张勇上任后的第一个决策,就是集中火力做手淘,从“all in无线”战略聚焦为“all in手淘”。

蒋凡、庄卓然、杨光,是张勇钦点的三员大将。2015年9月,手淘DAU已达1.1亿;2015年双11,首次大规模采用个性化推荐的手淘,移动端的交易额首次超过PC端。

及至阿里巴巴2016财年GMV突破3万亿后,张勇在一个小会议室宣布淘宝的无线化完成,三人联手完成了用户从PC端向手机端淘宝的迁徙。

经此一役,张勇奠定自己在阿里的地位,蒋凡也开始崭露头角,甚至开始被视为下一任接班人选。

蒋凡也成为继俞永福、陆兆禧后,阿里人才并购宣传单中的最新榜样。

与友盟创立仅3年就被收购不同,饿了么进入阿里的时候,已经是一家近10年的超级独角兽。

如果说收购友盟,意在蒋凡,那么收购饿了么,则意在业务本身背后的流量、用户和技术。

不同于蒋凡对阿里挣到移动互联网船票的人才价值,饿了么更多则是一种阿里对美团无边界扩张的防御性阻击。

张旭豪没能陪伴饿了么迎来10周岁生日,他走上了古永锵、王俊煜曾走过的路:进入阿里体系,成为不掌权的高管,或者高额套现,黯然离开,或者再创业。

饿了么的命运,被张旭豪交付给了更成熟的经理人——原阿里健康CEO、淘点点CEO王磊。

加入阿里生态后的饿了么,除了防御美团之外,开始承担起阿里布局新零售的前哨作用。

根据“区域零售、本地零售、同城零售”的不同划分,分别对应阿里旗下的淘宝天猫、本地生活、以及同城零售事业群,负责人分别是淘宝、天猫事业群总裁蒋凡,本地生活服务公司总裁王磊,以及同城零售事业群总裁李永和。

防御中寻找下次进攻的新机会,将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饿了么的双重使命。

小他们7岁的王小川,不仅目睹了移动互联网的转型,更亲身参与了PC互联网的创造。他的身上,融合了蒋凡和张旭豪不同阶段的特质。

从ChinaRen到搜狐,2000年的王小川之于张朝阳,颇有点类似2013年的蒋凡之于张勇。后者都看到了前者身上闪现的技术光芒:王小川帮助搜狐塑起技术基因;蒋凡为阿里赢来移动互联网船票。

从搜狐到腾讯,2020年的王小川之于腾讯,又有点类似2018年的张旭豪之于阿里。后者看重的是业务背后的流量、用户和技术价值:搜狗能帮助腾讯在新时代防御百度、头条、阿里的搜索竞争,同时尝试搜索新业态;饿了么则在抵御美团之余,推动阿里新零售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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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友盟、饿了么和搜狗三家公司的收购时间表,成立18年的搜狗,显然已经是一家进入成熟期的公司。放在当下的环境中看,这样的收购,腾讯绝不会是奔着王小川的个人价值而去,更大的可能性是看中了搜狗在输入法和搜索领域的业务价值。

王小川成为下一个张旭豪的可能性,正在无限放大。

自2010年谷歌退出中国之后,近10年过去,超级App引发的流量内循环态势,正在引发新一轮的搜索热潮:

● 2019年3月,字节跳动宣布进军搜索业务,同年8月上线搜索服务,并于2020年2月开始测试头条搜索App。

● 2020年,支付宝搜索业务首次成为独立事业部,阿里创新业务事业群成立智能搜索业务部,重点围绕智能搜索App夸克展开布局。

● 腾讯加强在微信搜一搜上的探索,于2020年7月宣布全资收购搜狗。

甚至在2020年腾讯产品经理培训生校招面试中,还出现了一道搜索面试题:“如果要做一款搜索产品挑战百度搜索,微信搜一搜和今日头条的搜索选一个,为什么?”

巨头们正在步入存量竞争阶段,用户时长成为新的争夺焦点。QuestMobile数据也证明了这一点。截至2020年9月,BAT三家用户规模逐渐饱和,增速放缓。

搜索,有望成为盘活各自超级App体内流量循环的一大利器。

王小川在被问到如何应对头条搜索对搜狗的威胁时曾回应,信息流和搜索本身就是内容的聚集地,头条搜索也是服务于户消费重合的更多内容,如视频、新闻等,搜狗的应对措施是帮助用户找到更好的信息、获取答案。

这也是微信已经或正在做的——用最快的速度,帮用户找到更合适的答案。

微信已经在做的是搜索。从2017年4月设立搜索应用部开始,微信搜索功能不仅独立成为与“朋友圈”、“扫一扫”、“摇一摇”并列的二级流量入口,且服务类别和能力也逐步加强。

2021年2月,微信搜一搜上线“服务导航页”,用户可通过点击微信对话上方搜索框进入,触达高频疫情服务、热门搜索以及近期搜索历史等服务。

微信开始将搜索作为一种新的体内连接方式,不仅连接内容,还更进一步连接起服务。

微信正在做的是输入法。1月19日的微信公开课上,张小龙提到了微信做输入法的初衷:用户隐私是用户体验的一部分,微信自己做输入法,“至少在安全性方面,我们可以做得足够好”。

张小龙

字母榜此前文章《微信为什么要做输入法》中提到,过去微信每天近11亿用户产生的大量图文、语音数据,无法留在微信系统内做进一步的分析处理。如果这部分数据能够留存,或许会有助于微信形成社交之外的另一个产品壁垒。

而输入法也能进一步优化微信聊天体验,在防御抖音等产品对即时通信基本盘攻击之外,向新的商业路径发起进攻。

前有腾讯重在业务收购的偏向性,后有张小龙带领下的微信竞争,留给王小川的腾讯岁月,绝不会再如搜狐那般如意。

在2月份腾讯播出的一档企业家访谈节目中,俞敏洪问:我觉得就等于你把自己的孩子,交到了一个财大气粗的养父母的手里边。假定你是亲身父母,过去以后,他怎么对待这个孩子,你不一定有掌控权啊。

王小川笑笑给出了六个字:当然是没有了。